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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一直知道徽丫头你是个懂事的,你和崔令音不同,可舅母还是要嘱咐你一句,事情该放下就放下,莫要再多想,免得伤人伤己,最后落得个不堪的下场。”

“你先在国公府住着,再过个半年,身子养好些了,也能好好相看相看婚事,这京城里的如意郎君还是不少的。”

崔令徽听到薛氏这番话,一时涨红了脸,她如何听不出舅母是在警告她莫要肖想表哥,莫要想着嫁进这镇国公府来,哪怕外祖母有这个心思她也不答应。

崔令徽顿觉无地自容,眸子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般难堪。哪怕上辈子嫁给陆秉之,在国公府过得那般不舒心,她也有个世子夫人的身份,在人前她有自己的体面的。

可舅母薛氏这番话,却叫她意识到没了卫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份,她只是宁寿侯府嫡出的姑娘,哪怕镇国公府这个外家,也看低了她几分,要不然,舅母今日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崔令徽脸色变了又变,压下心中的不甘和羞恼,点头道:“徽儿多谢舅母提点。”

薛氏说到此处,又叮嘱了几句叫丫鬟好生照顾她,便起身离开了。

等到薛氏离开好一会儿,崔令徽才咬牙道:“当我能看得上这国公府吗?舅母未免也太看低了我,我何曾露出过要嫁进这国公府的心思了?真是欺人太甚,都在欺负我!”

气恼之下崔令徽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想砸在地上,只是她才刚有动作,白芷便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将她手中的茶盏夺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再如何恼,也不好乱砸东西,这可是在镇国公府,倘若传出些不好听的话来,府里那些人又该如何议论姑娘?”

她如何不知薛氏那番话分明是打了姑娘的脸面,可姑娘在镇国公府虽有老夫人疼爱,说到底也是个外人,不过是寄居在府里的一个表姑娘,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的。

薛氏前脚离开姑娘后脚就砸了东西,若是叫廊下站着的丫鬟听到,传到薛氏耳朵里,姑娘在国公府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难不成,姑娘这会儿就搬回侯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