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成套成套的,也是祖母和母亲费心替我置办,我原先还劝几句怕有些奢侈破费了,可母亲说了,我是咱们宁寿侯府的嫡女,去外头露脸的时候总要多些衣裳换才好,免得被人小瞧了去。”
“再加上外祖母叫人送过来的,就更多了,有些便叫谢嬷嬷她们收拾着放在了厢房里,隔十多日拿出来晒一晒。”
崔令徽说着,指了件嫩绿色绣着海棠花的衣裳,对着崔令胭道:“我记得小时候妹妹喜欢芙蓉,只我一向喜欢海棠,所以衣角袖口多拿金线银线绣些小朵小朵的海棠,妹妹莫要介意才好,实在是明日就要进宫,针线上的人怕是没功夫连夜将这绣花挑开重新绣了。即便连夜绣出来,衣裳也要重新过了水晾干了再拿上好的香熏一熏,不然衣裳会有褶皱。”
“实在是有些来不及,只能叫妹妹多担待些了。“
崔令徽这番话说出来,崔令胭哪里还好说什么。
她轻轻笑了笑,含笑道:“姐姐肯借我衣裳便很好了,我哪里敢如此挑剔。”
“再说,这世上喜海棠的人多得很,想来我即便穿了出去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崔令徽瞧着崔令胭眉眼温婉含笑,一点子都没有多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僵了僵,暗暗告诉自己崔令胭心里头不知有多难受呢,不过是为着不叫人看出她的脆弱可怜,这才半分都没表露出来罢了。
倘若不是如此,就是崔令胭自小在戚家长大,不知道高门大户内宅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若是如此,崔令胭这般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在这高门大户里生存。
哪怕她给她一份儿好前程,叫她当了卫国公世子夫人,也要崔令胭能在卫国公府生存下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