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戚家住了那么些年,知道戚绍章这个表哥一向是有几分傲气的。在那个梦里,她更是认识了戚绍章深藏于表面之下的强烈的自尊和自卑。
他这样的人住进宁寿侯府,又不是正经的主子,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
更何况,她可是知道母亲戚氏今日根本就没去舅母詹氏那里,这举动落在戚绍章这个侄子眼中,就是看轻了戚家,也怪不得他面上不好看。
崔令胭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对着碧桃道:“只当不知道就是了,表哥的事情自有舅母过问,不必咱们瞎操心。”
碧柔听着自家姑娘这话,点了点头,她觉着姑娘自打进京心里头就和戚家那边有些疏远了。
若是换了旁人这般,她定会觉着那人性子凉薄。可她伺候了姑娘多年,最是知道姑娘是个什么性子的,姑娘这般做,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而且,姑娘今个儿不还去陪着舅太太詹氏了?该尽礼数已是尽到了,倒不必太过强求。
左右舅太太他们总不好一直住在京城,过些日子也是要回戚家去的。到时候,一辈子还不知能不能再见面。
碧桃说完这个,又小声道:“姑娘,碧柔姐姐刚来姑娘身边伺候,姑娘就将银钱首饰之类的东西交给她,是不是有些不妥?”
今日老夫人那边将碧柔的身契送来后,姑娘就将身边要紧的东西都交给了碧柔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