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传来的或是不屑或是奚落的目光叫她无地自容,还有几句嘲讽声落入耳中。
“自小没养在侯府,就是这般不知廉耻!”
“刚一回京就做出这样的丑事来,怕不是和这舅家的表哥早就有了首尾。也是,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些年,不清不楚也是有的。”
“都是侯府的姑娘,大姑娘崔令徽端庄稳重,当妹妹的怎这般不堪?崔大姑娘往后可是要当世子夫人的,有这样一个自甘下贱的妹妹,面儿上怕也无光。”
崔令胭脸色煞白,满脸惶恐的朝母亲戚氏看去,却是见着戚氏眼底的嫌弃和怒意,没等她开口,戚氏便上前几步,一个巴掌打了下来。
“孽障!你生来就害得你弟弟身子孱弱,刚回府就又做出这样的丑事来,我怎生出你这样一个女儿!早知道,就不该将你接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混乱又嘈杂,她被人送去了寺庙中,不知听了多少闲言碎语,受了多少鄙夷和白眼。
屋子里冷得很,她抄写女则抄的手指发僵,心中却更是冰寒。
没有人信她,因为她本就是不得疼爱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六岁时就被送去了外家常住。
她和弟弟崔慎泊乃是龙凤双胎,本是一件喜事,却是因着她生出来后分外壮实,弟弟却是分外孱弱差点儿养不住,就被说是吸了本该属于弟弟的营养,自小就不被母亲喜欢。
六岁时,她生了一场病,弟弟前去看她不慎染上了风寒,烧了几日,母亲将小小的她推到地上,指着她的鼻子哭骂,说是她存心将她弟弟害成这样,非要害死弟弟才肯满意,说她命里克着弟弟,断然容不得她继续留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