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握住她冰凉的手,说:“大哥已经因为你失踪的事情,愧疚自责了十八年,难道你还要让他的余生,也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吗?那样对他太残忍了。”
戚六娘心中大震,她只想着不拖累顾常林,不拖累儿子,却从没想过,他们的想法。
“干娘,男子汉大丈夫,如果功名,前程还要靠牺牲自己的亲人才能得到,这样,真的能心安吗?”
姜荷的一番话,让顾常林动容,他大声道:“好,说得好。”
“雪娘,荷丫头年纪不大,却比常人都活得通透,活得明白。”顾常林大声说着,他掷地有声地道:“雪娘,如果没有你,我宁愿不要这前程,不要这功名,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戚六娘这才抬起头,怔怔地看向顾常林,记忆里丰神俊朗的男子,似乎老了很多,看到他鬓边如霜的白发时,她失声道:“你的头发……”
“早就白了。”
顾常林就在戚六娘不远处,坐了下来,这样,正好和戚六娘平视,不用仰着头,他摸了摸鬓边如霜的头发,自嘲说:“十八年过去,我已经老了。”
戚六娘:“……”她的眼眶湿润,看到这样的顾常林,她心疼,当初的他,偶尔的一根白发,就非要她拔掉,现在,两鬓如霜白,该多难受啊。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十八年,雪娘,难道,我们真的要把这些时间,全部都浪费了吗?”
顾常林的视线落在她的脸庞上,和记忆中的她不一样,更温婉大方,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美得含蓄不张扬。
“顾常林,我生过一个女儿。”戚六娘忽然开口,她的目光紧盯着顾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