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

季千柔总算明白,为何地上都是空了的松果,为何有些人晕过去了,而有些人却陆续断了气。

松果的数量并不多,有些人吃得多有些人吃得少。

吃得少的那些人中毒尚浅,还能活下来。

而稍微吃得多的那些人……

便救不回来了。

“你娘昏过去之前,一直一直在喊痛,爹帮不了她,爹没用。”

云爹说着,双眼恍惚起来,直勾勾的盯着茁壮的松树:

“你娘又怕黑又怕疼的,这黄泉的路一个人怎么走得下去,爹得去给她赔罪,爹得陪着她!”

说着,松开了云烟的手,猛然往树干上一撞,撞得头破血流。

云烟似乎克制到了极限,再也克制不住。

双手抱头,凄厉的尖叫起来。

“啊——”

林大夫忙冲过去抢救,但云爹那一下耗尽了他的气力,也耗尽了他的心力。

“他已无求生之志,我……无能为力。”

“啊,啊啊,啊……”

声音渐消,直至没有。

云烟跪坐在地上,血与泪都从眼窝中流出。

她眼睁睁看着她爹断气,声音也似乎随着她爹去了。

张大了喉咙,却听不得一声哭嚎。

云爹双眼大睁着,断气前最后的目光是看向云烟的。

似乎对这人世间唯一的女儿,也有几分不舍与亏欠。

季千柔帮他将双眼阖上。

叹息湮灭于唇齿间。

现代医学强大如斯,能从死神手里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