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柔回头看他。

眉目清冷,如春初融雪。

似乎有几分疏远冷落的,可也叫人想起春意煦然、万物复苏,让人柔肠难断。

沛县令呆了一下才问季千柔:“这些粮食,是你留下的?你是菩萨?还是庵堂里的亡魂?”

“不是我,我只是一个过路人。”

季千柔眨眨眼,装无辜。

沛县令向她作揖:“菩萨娘子请受沛某一拜。”

季千柔:“……”都说了不是我。

“菩萨娘子今日之恩,来日我榕城定倾力回报。”

季千柔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且先活下去,再谈其他罢。”

系统有句话说得没错,这些粮食能供养榕城百姓一时,却供养不得一世。

不过是多给榕城百姓一些时日,到底能不能有炉活路,最后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季千柔走远去,沛县令在后边追赶她:“菩萨娘子,沛某还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我姓季。”

“季娘子,沛某记下了。”

这次季千柔要走,沛县令没有拦着,而是对着季千柔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季千柔行至半路,王满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季娘子,出事了。”

“老大夫不在家中,门户大开,像是遇到了歹人。”

“歹人?”

“对,他家中有未喝尽的几盏茶。应当是在我们之后,还有人去了。”过度的跑动,让王满本就嘶哑的声音越发沙哑,每个字都有一种歇斯的错觉。

季千柔道:“走,我们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