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水灵的杏眼睁大,如同萤火一般发光发亮。
季千柔几人打量队伍的时候,队伍里的人也在打量他们。
荒年相逢,总要衡量来者何意。
但季千柔这边就几个人,女人老人还有两个孩子。
威胁度近乎于零。
从队伍里走出一个穿深蓝短打,精壮干练的国字脸男人。
他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看起来最为强壮的王满身上。
“兄弟,你是带一家老小来投靠我们?”
一路上,的确有不少人这么做。
王满对此人的态度很满意,两只肿泡的眼睛眯出笑来。
村长清咳两声。
“这是我们的村长。”
王满为这咳嗽声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屈辱,从前他也是领权者,现在却成了村长手底下的兵。
真他娘的憋屈。
等他休养生息好,他一定要把马跟吃食都抢回来,再叫村里人给他们做奴隶!
徐国昌看着眼前干瘪的老人,笑容里藏着不以为然: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不以为惧。
“你们村子就剩这几个人了?”徐国昌又将几人从头到脚审视一通,除却女人和孩子干净些,其他人都是污泥做衣土做裳。
很符合逃难之人的形象。
“也不必太过拘泥于过去,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下去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我们村子里收纳了不少像你们这样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要是你们想留下,我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