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越国夫人大义,着实令人感动,”佳莺流泪道:“皇上遵从姐姐遗旨,让太子入王府数日,已是仁至义尽;如今雪寒已痊愈,也是时候归还太子,毕竟君臣有别。”
皇帝亦是眸中含泪,他负手而立思虑良多。这雪寒虽高傲冷硬,可她待子麟如同亲生。她的夫君为国牺牲,妹妹好友也离她而去。幸而子麟在身旁,她方能走出那无限悲伤。
如今朕将子麟要回,她又将如何自处?再说她为大唐郡主,一向甚为心高气傲。她会将子麟还他么?如若她不肯又将如何?他长叹不已。
“皇上,您”佳梦欲言又止,只好告退而去。望着她那孤寂背影,他又叹一口气。他知道她对他有情,岳父同诸臣皆想让她为继后。
可她是他的妻妹,他从小看她长大。从前只觉得她是个孩子,可如今佳莺故去,他们竟想让她取而代之。可是佳莺无人能够取代,他流了泪。
雪寒是那般冷漠疏离、拒人千里;佳梦又如此曲意逢迎、委屈自己。皇帝烦心不已。转念又想到佳莺之温柔可人,霄城的义薄云天。他不禁长叹一声,心中焦躁不安。
王府内,雪寒亦是忧愁。“逍逍啊,”她不安道:“你说皇上他,是不是想要回世子?”
“这”她犹豫道:“下官认为,皇上不会违逆先皇后。毕竟夫妻情深,况且皇上又通情达理。但是这子麟,毕竟为他唯一的儿子”
“哦”雪寒若有所思:“若他娶了那佳梦,再有其他孩子呢?”
“您说的有道理,”她笑了:“那王妃便可无忧了。”转瞬却正色道:“如此王妃便可筹谋,与众臣一起保她为后。”
“呵。”雪寒苦笑:“皇上看向她的眼神,透着诸多无奈同不喜。这佳梦一直倾慕皇上,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看哪,此事并不简单。”
“怎么会呢,”逍逍又道:“流水并非无情、只是长情,思念故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