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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天天在他面前,力陈其昔日之功;说皇帝对他不公,恨不能让王爷立刻起兵造反。她气得七窍生烟,要处置他们。燕王每每跳出来阻拦。

平日里杀伐决断,竟如此护短。她常恨得牙根痒痒。会不会是他们,为了自己主子早日登基,毒杀李景遂?

当初与燕王虽有龃龉,但毕竟相识多年;若非他们从中作梗、一味挑唆,他又怎会与她反目恩断义绝?一想到此,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今时今日他的处境,应该是很艰难吧?她又该怎么做呢?思来想去,她头疼欲裂。

那烛火依然摇曳在风中,他怔怔的跪着。父皇已离开多时了,走之前下了口谕:“太子李弘冀失德,着废黜。即日起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王府。”

这就是父皇给皇叔的公道。那他的公道呢?几个时辰水米未进,他已思绪缥缈。半生荣辱似在眼前,如梦如幻。

人人皆言他觊觎帝位。可谁又知他多年来,金戈铁马的悲壮,落日黄沙之凄凉。他倍感屈辱,不是为这太子之位,而是父皇从未信任过他。

除了她和军中部下,谁又能真的信任他呢?他又能去信任谁?这些年他居功自傲,不把皇叔放在眼里。很多朝臣因此诟病于他。

但皇叔退身让东宫于他,却因此而殒命。想起皇叔曾经对他关怀备至,自己成年后却视他于死敌,他心生愧疚。而如今最有实力的皇储,双双折损。

那么谁又会是最终受益者,坐收渔翁之利?脑中似有灵光一闪,但他已筋疲力尽、无力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