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从城破第一日,到现在四个月时间,从囚禁到封妃,孙嬷嬷从始至终跟在沈青青身边照料,可谓无微不至,毕恭毕敬,自问没有任何怠慢。

沈青青却一贯的冷漠疏离,将名单交代扔出去,便躺在榻上闭眼歇息,只留下一道命令:“本宫乏了,半个时辰内,名单上划掉的人全部清出去。”

孙嬷嬷哪里敢多问,只能拿着名单,连忙退了出去。

本来让人去禀报君胤,可君胤只回了一句:“都依贵妃。”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原本熙熙攘攘的锦宁宫,瞬间冷清了一大半。

那些被赶走的宫人,大多都是君胤安插的眼线,此刻都聚集在殿外,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沈青青斜倚在榻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简直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愉悦。

【一口气把暴君的眼线全部赶走,自由的感觉,真爽!】

【他肯定要来兴师问罪,我得赶紧想好一套说辞,怼不死他也要噎死他!】

晚间,沈青青刚沐浴完了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就见男人穿着墨色常服,正闲适地坐在榻上,手里还翻着她私藏的话本子。

【来了来了!】

君胤闻声抬眸,目光落在沈青青身上,刚出浴的美人,长发湿润,面若芙蓉,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隐入衣襟,那画面带着无声的引诱。

他眸光微动,合上手中话本,随手扔在一旁,语气慵懒:“听闻爱妃把这锦宁宫的宫人都撵走了一半,可是谁伺候得不周到,惹得你不快?”

沈青青转过身,面对着君胤,端着冷傲的姿态,冷笑一声,言语尽是嘲讽:“君胤,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他们是来伺候我,还是来监视我,你不清楚吗?”

“与其说我是你大燕的贵妃,倒不如说……我是你踏平南梁后,囚禁在这金丝笼中,用以彰显你赫赫战功、最得意的一件战利品!”

君胤眉梢微蹙,站起身,朝她走来,缓缓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