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西北高原的日光毒辣,可置身于此,只觉得清凉沁脾。
桓九灯不自觉的抬步于幽径上缓行,心头的躁郁都随着怡神的草木气息得到纾解。
走着走着,耳中却听到了淙淙水声。
桓九灯挑了挑眉,难怪山间水汽蒸腾,林木茂盛。原来是有溪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怎么就优哉游哉的闲逛赏起了景色。
可能潜意识就是让他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偏离了幽径,穿过林木,向水声处行去。
果然没走多久,溪流声越发清晰。眼前出现爬满青苔的巨岩,有个颀长身影伫立,垂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桓九灯有些讶异于居然有人如他一般在这般僻静的地方,再凝神一望——那人穿白衣,锈金线,生一双凤目,眼尾微微挑,容颜明媚近妖。
可他高领却直接卡到下巴,连手上都戴了白色手套——不是逢凌那个面瘫又是谁。
这都不是禁欲了,简直是灭欲。就连傩罗院的和尚,都没这货这般清心寡欲。
桓九灯默默的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问:“看什么呢?”
回应他的是沉默,逢凌像是个石像般一动不动,对他的话充耳未闻,只定定的看向远处。
桓九灯不觉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便看到两个熟悉身影。
清澈见底的溪流淙淙,水底石子圆白,远望过去如同莹润珍珠。斑驳阳光从叶间洒落其中,折射出水晶般闪耀的光弧。
极火殿少主风徊雪一身奢丽白衣,却毫不在意的踏在溪流中,没什么形象的弯腰撅在那,像是在水中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