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的霞光将密密的青草都染成了金色,落在她身体上,她的头发和光洁脸颊都像是在璀璨生辉。鹤澜山边走近边想唤醒她,可声音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先前被草遮挡住的身体出现在视野中,胸口突兀的泼洒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此时再看她被夕照覆盖的脸,却有种失了血色的面如金纸意味。
鹤澜山的心跳骤停,像是遭重锤猛的一击,愣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有与周围融于一色的枯萎金色,和那片刺目的血红。
不知愣了多久,时旎蝶忽然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
她睡眼迷蒙的看向鹤澜山:“嗯?乖徒?你来啦……”
说着,她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一看,一下子吓精神了:“我去,什么情况?这赤浆果怎么掉我身上了!这玩意超难洗啊啊啊!”
时旎蝶一脸懊恼的坐起身,搓着胸口已经干涸的深红果浆,嘴里碎碎叨叨的抱怨:“怎么回事……这玩意汁水也太多了吧?”
她正絮絮叨叨,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随即肩上一重。
鹤澜山向她走来,可双腿一软便跪在了芬芳的青草中,浑身上下骤然泄了力,额头抵在她肩头。
时旎蝶莫名侧头,看着脸侧被霞光浸染着的如丝一般乌黑长发,鼻端是鹤澜山身上如崖间青木般的清爽气息。
她问:“乖徒?”
“没事。”
鹤澜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震动从她肩窝传来:“……没事。”
他微垂了眼,数着自己剧烈的心跳,逐渐平缓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些东西回忆不起,却像是镌刻在灵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