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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澜山冷汗涔涔,霍然坐起。

“咣当”一声巨响,靠在台阶上小寐的风徊雪浑身一抖被惊醒,盘起的腿上搁着的铜盆一下子滚落,发出巨大噪音。

这一声下来,俩人都吓精神了。

风徊雪双目无神的转向鹤澜山,与他漆黑如墨的眼对视。

殿内鎏金落地繁枝灯烛影微摇,发出昏黄暖光,落在鹤澜山眼底,像是一团未熄的余烬在长夜中跳动。

风徊雪见他脸色不好,之前被吵醒的郁气压了下去,试探问:“又做梦了?”

“……嗯。”

鹤澜山抬手,掌根揉了揉额头:“但是记不起来了。”

不知怎么的,余光里瞥到风徊雪竟像是松了口气。

风徊雪叹了口气,捋了捋沾湿的下摆,起身走到鹤澜山面前。

他手中白光浮现,虚虚的悬在鹤澜山头顶:“封魔大战中你受了重伤,阿时拼了全力才将你救下。如今你昏迷百年苏醒,这神识当然还需要时间归……恢复。”

他收了手中白光,安慰的拍了拍鹤澜山的肩膀:“能醒来已经是医学奇迹了,损失部分记忆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话鹤澜山刚醒来就听过了,他点了点头,垂着的睫毛阴影如蝶翼压在颧骨上。

是的,醒来后他便觉得自己的记忆中出现了不少空白。

他记得自己在极音大陆四处游荡,寻找精进道法之处,最后拼着一身修为散得七七八八撞进缱绻峰大阵,拜了时旎蝶为师。

说起来,当初为什么那么执着,非要来这里,也是挺玄学的。

然后便是收获了三个傻乎乎的同门师兄弟,以及二百多个小团子,外加神经病师尊一只。

这些记忆都还很鲜活,恍若昨日。可从去了大衍山历练后,他的记忆便时不时出现了些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