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归寻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时旎蝶却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凝望进他的眼睛,再转头。
她脚步很缓却极平稳的走向鹤澜山。
通天的烈焰将四周变成一片火海。时旎蝶感觉自己身上的水分都要被彻底蒸发,不免有些走神。
她想起“原著”中,一开始便是火烧缱绻峰的剧情。
可那时候是司之慎干的好事,现在却是鹤澜山。
时旎蝶心中苦笑,脚下步履却坚定。
灵力几近衰竭的修士们都不觉将视线凝在她纤弱的背影上,桓九灯着急的向前踏出一步,想要追过去拉住她,却被聂归寻抬臂挡住。
他眼神也落在时旎蝶的背影上,只说了一句:“信她。”
桓九灯张了张嘴,将自己想说的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脸焦急的神色,却也听了他的话。
时旎蝶一步步走向火海,冲天热气卷起她的长发。火舌像是要舔上她的发梢和裙摆,可就在接近她的前一刻像是被什么力量猛地拉回。
时旎蝶置若罔闻,只凝望着火焰尽头那个身影。
仿佛眼前是一条坦途,没有会将人骨骼都融化的高温,也没有恐怖的业火。
而随着她坚定的脚步,火海在她面前缓缓分开。
被烧得赤红的土地在脚下显出一条路来,时旎蝶连走路的速度和步幅都没有变化,脚踝上的琉璃铃随着走动轻声作响。
那条细窄的小路在汹涌火焰中,像是一线细细的发丝,连接着二人。
路的尽头,鹤澜山神色没有了一开始的癫狂,而是呈现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血色双眼凝视时旎蝶,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时旎蝶稳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