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钧终于还是在这无声的威胁中败下阵来:“初初从师尊身上将魔息吸走后,我被那种剧痛折磨的痛不欲生。”
那可是魔王级别,他强行将如此强大的魔息转移到自己身上,哪怕是四境界末的强者之躯,也难以忍受到几度想过自戕。
无数痛苦的日夜中,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查出此事由来的念头。
品渡大师当时已修行近一千五百年,早就断了凡俗之念,心无挂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入魔?
难道是被魔修所伤,导致魔息入体?
这也不可能——戒修一脉,最是圣体庄严,邪祟不侵。且不说盛烈山上佛光璀璨的灵罩防护,品渡作为一宗之主,也不会贸然下山参与猎魔。
那这魔息到底是哪来的?
他经常苦思冥想中疼到昏厥,又在无边的绵密痛苦中醒来。
终于有那么一天,他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灵钧意识昏沉的趴在一片焦土上,浑身都是混着血腥的泥垢。
尸山被他一点点的清理干净,可那股血腥味却缭绕不绝,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腐臭。
灵钧身上就裹着这些污泥,双手指缝不自然的蜷曲着抠进土地之中。
一向清净整洁的白衣芒鞋早就滚落泥泞,看不出本来颜色。
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块腐肉,已经与这片埋葬了无边灾厄的土地融为一体。
好疼啊,师尊。
灵钧迷迷糊糊的想着。
难道这就是终结吗?
他这个样子……死后还有资格到彼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