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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这次他带了一坛酒。

酒是从极火殿里偷的,不是凡品,浓厚而性烈,仙人喝了都要醉。

他就坐在那片空地上,看着从围墙上探出的海棠花,扬起下巴灌了一口又一口。

酒下了肚,聂归寻的脸上泛起酡红。

“对不起。”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借酒醉才有勇气的破釜沉舟:“我……没能护着你们。”

在叠云宗最危难、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守护住自己的宗门。

在他的师兄弟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没有与他们并肩作战。

在她最绝望、最痛不欲生的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

“对不起。”

他只能一边往嘴里灌着酒,让喉咙火辣辣的烧,一边喃喃的重复:“对不起。”

这话不止是对时旎蝶,也是对云临,对团子们……

对他未能保护的所有人。

枉为万人景仰的净世仙尊,可他却连自己珍视的人都无法守护。

聂归寻扬起脖颈,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早就把那身为“仙尊”量身打造的锦衣华服换成了叠云宗的宗门服。

——与叠云宗花海最相称的,那身霓霞般的宗门服。

聂归寻心中苦笑。

这些话,他甚至不敢当着时旎蝶的面说。

他不敢面对她。

聂归寻只能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灌到月影偏斜,东方既白。

他这才晃了晃空了的酒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聂归寻再一次深深的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与之前的十多个夜晚一般,没有一丝打开的痕迹。

因为主人不在,而他不知何处去寻,也不敢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