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缱绻峰布下禁制,住了下来——他不愿去旖旎峰,因为那是星渊与朝露定情的地方。
他是星渊,又不是星渊。
他嫉妒星渊,但又无法成为星渊。
在缱绻峰,他找了无数的方法,也试过无数的方法。
他动用禁术,以心头血为引,凝炼出一副可以承载她魂魄的躯体。
是仙体,不是凡人的躯壳。
即便他是假的星渊,仍然记得那个承诺。
他寻来上古秘宝,挂在她踝间,为她镇魂。
风吹过那串琉璃铃,清凌作响。
魂魄,仙体,镇魂法宝都准备停当。他以盗习的巫族秘术逆灭轮,准备将她复活。
他希望,她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
可他到底没能等到朝露醒来。
不,或者说,那个巧夺天工的躯壳的确醒来了。
但睁眼的刹那,他便知道这不是她。
他忽略了——凡人与修士不同,有三魂七魄。
而朝露留下的不是魂,而是一魄。
没有感情,只有本能的魄。
五百年的艰辛奔波、殚精竭虑全部化作泡影。
他绝望了,可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温柔的轻抚她的鬓发,对她展开一个笑容。
那空有魄体的精巧人偶看着他,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