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披散在他肩头,撑在地上的手指发白蜷曲,青筋浮现。时旎蝶忙蹲在他身前,焦急问:“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鹤澜山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抖:“魔息……太浓了,头……头好痛。”
区区几个字,他说得极为艰难。语速很慢,仿佛说得快了,难耐的痛哼声就要溢出来。
时旎蝶慌了神,伸手将他下巴抬起,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鹤澜山面色如纸,额上全是冷汗。眉眼浓黑如永夜,不见半点星光。
他平时淡红的唇此刻血色尽褪,紧抿着。腮边暴起一丝棱角,紧咬着牙把呻吟压在舌根。
时旎蝶与他相识至今,他一直是英武和煦、坚韧可靠的,她何曾见过他这强忍剧痛的脆弱模样。
她看着他这幅样子,感觉自己的心也揪了起来,伸手按在他肩头,掌心相触处运起红光,往他身体中注入几缕灵力,想帮他镇痛。
却不曾想,灵力埋入鹤澜山身体的瞬间,他竟浑身一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时旎蝶吓了一跳,再不敢乱来。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鹤澜山却握了她手腕,定定看着她。
“师尊,我没事的。”他喘息声很重,还伴随着痛极的抽气:“只是魔息而已,我调息一下就好——快去救老三。”
时旎蝶正左右为难,犹豫的看着他:“你真的……”
“……没事。”鹤澜山接过她的话,努力扯起嘴角:“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