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旎蝶一动不动的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才坐了起来，垂眸看着手掌中握着的东西。

扇骨纤细，镂刻精致，打磨光滑的一把骨扇，仿若有血气流动。

她默默的握了握扇子，站起身，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站着的高大红影。

聂归寻衣衫残破怀中抱着风徊雪，隔着如注的雨幕和她对望。

时旎蝶顿了顿，缓缓抬步走到他面前。聂归寻眼眸漆黑，皮肤上的鲜血被暴雨洗刷，只剩下被电光映得雪白的皮肤，正垂头注视她。

时旎蝶也垂眸，看向他怀中的风徊雪，指尖缓缓探向她的脉搏。

风徊雪的手腕纤细，有被劫雷灼烧过的痕迹。她的皮肤入手冰凉，冰得时旎蝶一抖。

但那冰冷的肌肤下，却还有脉搏缓慢的跳动。

聂归寻顿了顿，喉咙发干，声音嘶哑：“……我看到鬼仙红绫在最后一瞬间，用鬼气护住了她。”

她终于……还是不忍心伤一条无辜人命吗？

时旎蝶喉咙上下滚动几下，嘴角却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回去吧。”

昏天暗地的大雨从漆黑天幕倾泻而下，遮蔽了他们的背影。身后一百零七个灵茧静立着注视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忽然像是断了线的傀儡般一个接着一个瘫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时旎蝶听着身后瓷器相碰般的声音，没有回头。

他们解脱了。

她举起手中的万骨枯，凝视着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缀在扇柄上的一个小小琉璃铃，被雨水黏住，发出闷闷的响声。

聂归寻侧眼，有些讶异：“这不是师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