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大衍山的大殿里,衡明乱得能养老鼠的几案旁边,铺的一地画卷中的一张。
那些图卷大多是工程图纸,只有这一张,是薄如蝉翼的一小张。这纸边微卷,显然是时常被展开端详。
上面绘的是一个女子,奇怪的是并非正面,而是一个侧影。这侧影侧得连脸都看不到,眼睛也被垂下的青丝挡住,只能看到尖瘦的下巴,微勾的唇角,还有耳后一点如花瓣般的红色印记。
因着那胎记形状奇异,他便多看了几眼,然后便被时旎蝶和几个长老的问答吸引了注意力。等再回过神,那张纸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主人发现它掉了出来,又重捡起放回了袖中——可见主人对这女子有些非同一般的情感。
也就那么一瞥,他过后便忘了这件事。可他刚才在棺材里看到的鬼仙耳后,也有个红色花印。也是巧,他看到她的角度,竟和那张画上一模一样!
而刚才时旎蝶叫出鬼仙名字,也让他想起一件事。
近百年前,发生了一场严重的飞舟事故。也是从那次事故后,大衍山开始闭门谢客,潜心研究改良飞舟。
发生事故的时候,他才刚入真武门,还是个懵懂孩童,只记得那时门里的师叔们曾说起过,那飞舟出事的时候……
正是在迎亲。
而那位新娘,似乎名字就叫红绫。
——那画中的就是红绫!
聂归寻不由失声:“你就是九十多年前,那个巫娥红绫?”
可是为什么大衍山中的人会留着她的画像?
红衣的鬼仙轻声笑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随后她声音一冷,透出如刀的寒意:“既知我名,为何要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