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的终点没入猩红的嫁衣之中,再往上看是尖瘦的下巴,并着丹朱浸染的一点樱唇,被拢在喜帕底下的阴影中。
那绣着交颈鸳鸯的喜帕底缘被微风拂得宛若烟波浮动,载得那露出来的小半张沁了雪般的脸蛋随之沉浮。有一角黑沉的阴影从其中透出,依稀是眼睛的形状——
时旎蝶瞳孔一下放大,而就在电光火石间,另一只染浸剧毒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的抚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玉尘宫的另一边,被这鬼打墙一样的格局困住的,还有一个人。
聂归寻比时旎蝶还蒙圈,毕竟时旎蝶还可以追着鬼气的尾巴当导航,而他就是纯瞎转了。
好在真武门怎么说也是大门大户,虽说陵墓他没去过,但这种大型建筑宫殿每个房间的功能分区规划还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循。
就像是厨房肯定不能挨着厕所,客厅旁边也不可能直接是卧室——他就这么一点点推算着,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处香闺卧房。
真的是“香”闺,风波厌甚至还吩咐人熏了风徊雪最喜欢的香薰——当然这事儿聂归寻是不知道的。
他只觉得此处冷香袭人,抿了抿唇,心下明白这里大约就是风徊雪的寝殿了。
可寝殿中并没有风徊雪的身影,也没有棺椁——聂归寻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虽说这玉尘宫是风徊雪的陵墓,可既然是陵墓,人一般都葬在地下。
这地上的,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想通了其中关节,他便在屋里到处查探了起来——这进地宫的秘门,大概就在这间屋子之中。
聂归寻皱起俊朗眉目。这虽然是一比一复刻了玉尘宫,可并没有开窗的需求,故窗户是直接雕在墙上的。月光从镂空的花纹中透入,在地上只留下了一些散碎的光斑,根本满足不了照明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