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起来,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来自原本的聂归寻心中下意识的亲近和来自迷心阵里被坑了的皇帝聂归寻的拒绝交缠在一起,使得现在的智障聂归寻很不舒服。
他对霍轻羽“哼”了一声,转身牵着时旎蝶上了马车。
霍轻羽抿了抿唇,心中浮上一抹失落,但随即就被她压下。
她从以前便是个目的明确又执着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英俊的皇帝和另眼相看的殊荣的确让人心神愉悦,可跟未来皇帝的生母和皇太后的身份相比,还是多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时旎蝶要是此刻能看到她的内心,一定会恍然大悟——难怪她不按常理出牌的下药,原来皇帝根本就没睡服她!
不,是压根没睡!
虽然她早就知道聂归寻并没有碰后宫的女子,可就因为这微小的变量,居然就诱发了这让人崩溃的结果,真的是……
……不知道说什么好。
聂归寻这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前行的马车中。
他现在服了药后除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外,还能回忆起降智时期发生的事情。
他一醒来先是感觉到腿麻得像是消失了似的,一低头就看到时旎蝶熟睡的侧脸。
他的皇妹已经二十二岁了。寻常女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三五个娃了,可她的容貌还是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般娇艳中带着纯真。
尤其那双眼睛,颜色浅淡,强光下宛若琉璃,清凌凌的看着人的时候,让人移不开眼。
可现在她长睫低垂,正侧卧在他腿上睡得熟着。
他心中思绪复杂,更甚于面对霍轻羽时——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她为何还能毫无芥蒂的像儿时一般,不设防的用这种亲昵姿态依偎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