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澜山的神色埋在一脸胡子里看得不甚清晰:“……真的这么严格吗?”
“是的。”时旎蝶严肃点头:“不然你要把所有师兄弟都熏走了!”
“……好吧。”
道痴妥协了,要知道为了向时旎蝶学习阵法,他可是拼着道行被镇峰大阵削了九成多才强行闯了进来。
那一晚他满身血腥,连毛孔都渗出血来。结果刚喘口气,就被冰凉刺骨的东西缠住了脖子。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声音好听,如珠玉相撞,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
“我,我想学阵法。”鹤澜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道行已经被镇峰大阵磨掉九成,现在也就只剩下不到一百年的修为。”
他喘着粗气:“收下我,我只是想跟你学阵法。”明明已经只剩一口气,他的眼中却爆着狂热的光:“你是当世第一阵法大师,我只是想学更多、更好的法术——”
没等他说完,脖子上的凉意倏然离去。窈窕身影飘然远去:“切,疯子。”
也许知道他实力低微,造不成什么威胁,原主居然就这么放任他在缱绻峰上安了家。
甩手掌柜时旎蝶把门规制定、门派服装设计、制匾之类杂七杂八的事情丢给云临、鹤澜山和小木乃伊,跟他们约定好三日之后的开宗大典,舒舒服服的跑了。
她一条腿跨进洞府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屋里还有一个头号祸害。
时旎蝶小腿肚子一抽,瞬间就想转身出去。
可这未免太露怯,时宗主轻咳一声,还是故作镇定的走了进来。
寸断原本蔫蔫巴巴的缠着,一见她来,立刻精神抖擞的扬起了尾巴梢。时旎蝶心下发虚,看向床上的人。
聂归寻浑身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