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吃醋?”

——还是吃的自己的醋?

最后一个问题终于让亚舍拉有了反应。

月光下,贝栗看到他肩膀顿了一下,再转过身来时,冰冷的指尖已经快速的、不容拒绝地点在她额头。

贝栗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哗哗的海浪声变成了暴风雪呼啸的声音。

“我以为睡醒就回圣岛……”

看着从马车半敞开的缝隙飞进来的雪花,贝栗红眸睁了睁,后面的话都在惊诧中消声。

这是……极北之地?

抱着她的人收拢双臂,将她往怀里拥得更紧。

冰冷的下巴置于她的额角,和雪花相同的气息吐了出来。

“我要在这里建一个房子。”

亚舍拉道。

建房子。

“你为什么忽然想建房子?”

贝栗云里雾里地问,又听到亚舍拉继续道:

“因为我们会在这里住七十年。”

贝栗茫然地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点什么,半敞的车门打开了。

纯白的光瞬间涌进黑色车厢里。

亚舍拉抱着她,踏着空气走下马车。

大片的雪花瞬间随着卷动的风落下来。

而贝栗现在,还穿着圣岛学院布料轻薄的浅亚麻色挂裙子。

他想让她冷死。贝栗一边抖一边想。

看着埋进怀里的少女,亚舍拉低笑了声,一层黑雾弥漫在他们身上,风和雪碰到黑雾就像触到一面光滑的墙,不得不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