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在她的脸上。
少年听到她痛苦的哼哼声,眼泪不停。
冰冷的轻轻颤抖的指尖不断抹去落在她脸上的泪,然后用带着厚重鼻音的沙哑的声音安抚她:
“小蝴蝶,再忍耐一会儿,很、很快就好了。”
……
日复一日的治疗。
少年身体里偷攒的魔力很快耗尽了。
但是小蝴蝶的病还没好。
他只能继续用自己的血液喂给她。
某一天,贝栗睁开眼,看到抱着她的少年又变得无比瘦削,就像在闭幕猎宴时见到的那样。
搭在她肩膀的手腕,上面有一道道伤痕。
已经不知道被割了多少次,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仿佛皮肤包着骨头的身躯,苍白的脸面向她。
冷银色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一些,凌乱地垂在他的颈肩和锁骨处。
他的眼睛,从眼头到鼻梁之间伸出两条阴影线。
——少年面无表情时露出的阴郁气质大多是由这两条阴影线呈现出来。
冷而薄的嘴唇,睡觉时抿得紧紧的。
好看的眉毛也收拢起来。
黑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也不知在沉睡中梦到了什么。
噢,不对,他不会再做梦了。贝栗想起来。
因为这里本身就是梦境,所以他现在只是在休息时被心理的某种情绪持续地渲染。
贝栗伸出手,轻轻抚上他收拢的眉间。
手指的动作温柔,在不吵醒少年的前提下,一遍一遍缓缓抚着,将他的眉心一点点抚到舒展开。
然后,贝栗小心翼翼地掀开身上洁白的薄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