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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旅舍的时候,夜已深。
旅舍也变得寂静,所有住店的人仿佛都陷入沉睡。
噢,是的。
贝栗和蓝斯是在白天进到提砾沙先王的墓室里,不知不觉待到了深夜才出来。
蓝斯将她送到旅舍的房间门口,两人笑呵呵地挥手告别。
等少年离开后,贝栗用钥匙打开房门,再轻轻关上。
几层窗纱全被拉上,房间里一片昏暗。
她转身,吓了一跳。
她看到康斯坦斯夫人静静地坐在她房间的椅子上。
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也没有开灯。
背影在黑暗中竟然显得格外阴沉。
“噢……母亲,你又吓到我了。”
贝栗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才问:“母亲,你怎么还没睡?”
似乎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
“亲爱的,你喝酒了?”
没有回头,女人的声音缓缓传来,语调平静听不清情绪的好坏。
“是的,喝酒,是的。”
难怪声音黏糊糊的,原来她喝了酒。
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幽红的眼眸有些迷离。
贝栗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壁画石室的旁边就是陪葬的酒窖,蓝斯说里面摆满了年岁久远的葡萄酒。
提砾沙的先王嗜酒如命,所以特意让人在封门时,用金水和银水浇灌,把石门封了起来。
原本贝栗是不想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