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金眸看过来。
贝栗将视线移开——她还下意识以为那双眼睛是空洞的。
“你刚才说收回,我听到了。”
他缓缓道。
“是的,别忘了你收回过两次说出的话,这只是我第一次收回。”
贝栗没看他,低声地说。
唇上尖锐的刺痛在蝴蝶血统的自愈能力下慢慢消退,她听见亚舍拉缓缓说道:
“另外,你曾经说过的七十年,我认真考虑了,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亚舍拉笑了笑,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稠阴影。
“我的想法一直都没变。”
他叹息了一声。
“我们去另一个地方看月亮吧,这里的月亮已经看倦了。”
说完,亚舍拉将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下一秒,黑暗像海浪一样将她淹没。
……
贝栗一夜无梦。
这种感觉不像睡着了,而是被封闭在一个完全漆黑的盒子里。
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她感觉到微微的振动,像是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后,传到马车里……
马车。
她现在在坐马车。
贝栗忽然醒过来。
她感觉到自己依旧被某人抱在冰冷的怀里。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贝栗不确定现在抱着自己的,是少年形态的亚舍拉,还是头上长着羊角的亚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