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羔羊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随后,里面传出少年的声音:

“热、热起来……你就不会躲、躲我了。”

是这样没错。

但是少了个‘天’字之后,这句话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她还没开口,一阵脚步声和愉快的哼唱声,在房间外响起。

一个身影快步走进来。

贝栗的目光只来得及扫到那顶斜戴着的、夸张的羽毛帽子,对方就掀开纱幔,伸出手准备抱她,再来个早安吻。

但是那个人张开双臂后,又停住了。

“洛洛,别把小羊带到床上来。”

康斯坦斯夫人和那双金色眼睛看了一眼,眉毛拧起来。

“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让它也在床上吧?噢——这羊毛掉得到处都是。”

说完女人伸手,就打算将挡在两人之间的黑羔羊提起来。

少女先一步伸手,动作飞快地将羔羊抱进怀里,藏在被子里。

“母亲,它洗过澡了。”

她语气有些急地说完,才想起来。

呃……虽然是在三天前。

于是,又补充道:

“我今天会再给它洗一次。至于羊毛,我会在睡觉前用梳子给它梳一梳,直到梳不出浮毛为止。”

“洛洛,这时候可不能任性。”

康斯坦斯夫人摇了摇头。

黑羔羊在被子里蹭着她温暖的肚子。

贝栗抓住它乱动的脑袋,同时将声音放软,对康斯坦斯夫人说道:

“母亲,你就别管我的羔羊了,我会照顾好它的。”

“好吧好吧——”

康斯坦斯夫人完全受不了巴塞洛缪对她说一句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