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拥抱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这位恶魔一抱就抱到了深夜。

她抬眸看他,看到弯曲的黑羊角和垂散的银发下,轻轻扬起的唇角。

“要下雨了,亚舍拉,我们也该走了。”

她轻声提醒他。

亚舍拉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还是没有动。

贝栗眉毛微凝,提前告诉他——

“你如果想淋雨的话,我可不会陪着你。”

喉结滚动了一下,亚舍拉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手指微动,就在她起身的前一秒,他将她搂得更紧。

她几乎被他按进怀里。

“……”

嗯是嗯了,倒是松松手啊。

贝栗趴在冰冷的怀抱中艰难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听到亚舍拉轻轻地叹息一声。

带着笑意的低柔的声音忽然说一句让人十分堂皇的话——

“想就这样抱着,怎么办?”

……怎么办?

贝栗噎了噎,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估计还剩一分钟,就要下雨了。”

“我知道。”

他轻声道。

然后又叹息了一声,补问道:

“一分钟,现在去破坏那个魔法阵,还来得及吗?”

“……”

贝栗懒得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男人废话,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直接兽化。

闪蓝绿色翅膀扇动,拖拽着一缕黑雾,飞过水柱停歇的喷泉广场,不到十秒就回到对面的金玫瑰旅舍。

金玫瑰旅舍二十四小时都敞开着大门。

她在旅舍门前变回人形态,回头望去。

粉白色的萤石路灯下,那把长椅空无一人。

贝栗站在旅舍的屋檐下等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