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黑羔羊无视少女不耐烦的语气词,轻轻闭上金色眼睛,开始假寐。
……
当夜幕彻底降临时。
整个房间,只有一盏老旧的煤油灯能提供光源。
贝栗早早点亮了它,然后无语地发现——这煤油灯散发的光线,甚至还比不上她召唤出来守在房门和窗户的闪蝶所发出的蓝绿色光芒强烈。
脑海中回忆着梦境所见,羽毛笔被她轻轻握着在羊皮本子上移动,划过的笔痕留下一片线条流畅的黑色墨水。
写到一半。
少女项链上的镰刀吊坠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还没等她下达指令,就迫不及待地从细金链上脱离。
飘到窗户的位置。
一下一下,轻轻撞着窗户。
骨质结构和玻璃相碰,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嗒嗒’声。
明显想出去。
贝栗注意到了。
她轻抿了一下唇角,将蜷缩的黑羔羊放到一边,然后坐在床边穿鞋。
噢……穿鞋是她担心黑骨镰刀还想去更远的地方,但又一定要她跟上,为了预防这样的情况发生,她要提前穿好鞋子。
但就在俯身穿鞋的时候,她似乎听到楼梯和走廊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从楼下缓缓上楼,由远及近。
像是有人上来了。
但又不是脚步踩出的节奏规律的咯吱声,而是一阵翅膀快速扇动的嗡嗡声。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