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

“你……”

少年低喃一声。

像是被她的话噎到,一时间无言以对,微弱的语气带着一丝迷茫。

张了张冷冷的薄唇,除了一个‘你’,他半天都吐不出第二个字来。

“还听不懂吗?我的意思是,如果西里尔提起婚约的事,我会同意婚约。”

用无比冷静的语气说完,贝栗决定离开这片区域。

于是抬手撑起被子,快速退了出去。

胸腔因为压着愠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她重重地呼吸,同时手脚并用,爬着离开二殿下的床。

但是下一秒。

脚踝突然被死死扯住。

贝栗低头看去,看到被子里伸出一只男人的手。

宽大的微微泛灰的、苍白的手,仿佛带着怒意一般,攥在她脚腕上,指尖染上诡异的黑色。

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红眸,那抹诡异的黑色就从他的指尖浸染,蔓延,过渡到指节,再到手背,像戴了半截完美贴合手部轮廓的黑手套。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然后,她被那只手用力扯回去。

那人掰过她的肩膀。

一双被沉郁而诡异的黑色蔓延至小臂的手,将她按压在铺满了黑色和红色奢华绒布的床榻上。

男人微微偏着头,一对扭曲的黑色羊角露出来。

然后,是如星光倾斜的、长而直的银色长发,在他宽大的肩膀,弯曲出一抹线条优美的弧度,最后垂落在她的颈项上,像浸过冰水一样冷。

嘴角染着血液,周身正飘浮着一缕缕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雾。

空洞的金眸低垂,用一种强者威逼弱者的角度,‘看’着她。

“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冷而薄的唇瓣轻启,男人一字一句,缓缓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