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没有说话。

但是,空气中的冰冷的温度有回升的趋势。

这家伙是不是仔细想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是找不到台阶下,所以正在尴尬着?

贝栗这样猜测着,再次俯下身,爬上那张宽大华丽的床榻,然后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个角。

“亚舍拉……”

她一边掀开被子,一边低声细语地轻唤了一声。

然后,在华美的黑色丝绸被褥下、看到少年蜷缩在昏暗的阴影中。

凌乱的银色狼尾发垂在苍白阴郁的脸上,还有颈项上。

空洞的金眸氤氲着雾蒙蒙的水纹,黑羽般的睫毛被打湿,几根成一簇,黏在眼尾。

“亚舍拉。”

一只手撑着被子,另一只手伸到少年脸上,她将他脸上的银发捋开,无奈又好笑地申明道:“如果他提出婚约的事,我会不同意的。”

然后,悄然无声。

她瞅着他,又轻声地叫了两声。

……

刚从秃鹫那里知道了天鹅家族的信息,贝栗正想将最新的任务进度说给亚舍拉听,但是少年形态的亚舍拉明显和她不在一个频道。

他根本听不进去。

轻抿了下唇,贝栗踌躇片刻,低声提议道:

“要不,把那位头上长着羊角的人唤醒吧……”

谈论任务的话,还是那一位比较适合呢。

听到她说的话,阴影中的少年,睁着空洞的金眸微微一滞。

湿漉的水雾几乎要在他的眼眶里凝结成冰。

“你不、不想见我,你已经……已经厌烦我了……是吗?”

微微阖了阖眼,略微暗哑的嗓音,尾音带着酸涩地颤意。

他说话时神情哀伤,语气中充满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