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摒弃一切杂念,准备调动身体里剩余的全部魔力。
下一秒。
贝栗感觉自己的脸忽然被人捧住了。
冷到麻木的唇瓣被更冷的东西覆上来,用力碾住,然后轻易地撬开她因为呛水和窒息而松开的齿贝。
那人像蛇一样缠绕着齿贝后的绵柔,送来她当下最需要的氧气。
贝栗像抱住水中浮木一样紧紧勒住他的肩颈,不停分走他口中的氧气,生怕这时候被他抛下。
如果他真的抛下她,那靠着这两口气,她游上水面的希望又多了些。
也许是感受到她贪生怕死的主动,那人揽住她的腰,胸腔隐隐颤动。
像是在笑。
然后,是一阵不断上浮的力。
他们像滑动的刀片一样切开浓稠的池水。
贝栗感觉自己是被人托着腰浮出水面。
她只来得及咳出一口冷冷的池水,就被上面的人一把揪紧后衣领,然后用力扯上一张悬浮的飞毯上。
……
贝栗跪在飞毯上断断续续地咳嗽。
从死神的手中逃离,她双膝发软发颤,头晕目眩,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和昏黑。
衣服湿漉漉的淌着水。
原本扎起来的银灰色长卷发也变得散乱,结成一缕一缕贴在她的脊背和肩上。
将带着些许凉意的手忽然抓住她的肩膀。
飞毯上的人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