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缓缓抬起手。
贝栗看到从他双腕延伸出来的、被黑雾缠绕的锁链,轻而易举地断裂成好几段。
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指尖一划。
桎梏男人的银制牢笼似乎变得像纸张一样脆弱,弯折开一道口子。
在他飘浮着离开的一瞬间,破裂成一地的碎屑。
还未缓过神来时,一道阴影倾覆而下。
男人不知何时瞬移到了落地窗旁,苍白的、如雕塑完美精致的脸凑近,金眸空洞地‘看’着她。
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贝栗红眸一颤,下意识后退,脊背刚贴上落地窗,男人便朝她伸出手。
指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他慢条斯理地抚着停在贝栗锁骨上的那只闪蝶,暗哑的嗓音,语调低缓:
“这不重要,亲爱的小蝴蝶……”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还有事没完成,但是你的时间好像不多了。”他说。
锁骨处的闪蝶扇动翅膀,发出一阵急促而细小的振翅声,仿佛是对他充满戒备。
冰冷的指尖按住闪蝶躁动不安的两片翅膀,他将它拿了起来。
“毕竟这样庞大的梦域,可不是随时都能开启的。”
“至于我……无需为我担忧。美味的东西,我必须要慢慢品尝。”
说到这,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笑,像在地狱里盛开到近乎衰败的黑曼陀罗。
他将手里的闪蝶重新放飞。
“亲爱的小蝴蝶,再去找一找吧,或许能找到新的美味。”
“你找到了,就用你的方式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