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气支撑着他从床上爬起,站在灵泽身前,用力一甩将她摔在床榻之上。
而后,不等灵泽反应过来,他俯身压在灵泽身上,一只手捏着灵泽的下巴,黑沉如墨的眼眸看着灵泽。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她,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哭什么?”因为病痛缠身,舒月的声音很是沙哑。
这几个字就好像费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话音最后的声音几不可闻。
舒月的手轻抚灵泽的脸庞,擦拭掉尚且温热的眼泪后,他理了理灵泽鬓角的发丝,动作轻柔到好似手下的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于舒月而言,灵泽又何尝不是他视若性命的珍宝,是他手上捧着的,心里挂念的爱人。
舒月轻笑:“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舒月曾经最害怕死亡,而现在,却觉得相比于死亡,更叫他心疼的是灵泽的眼泪。
他强装镇定道:“这个世界当真是没什么意思。”
“世人庸庸碌碌,或是为权,或是为钱。”
“贫穷者屈膝向权贵,权贵屈膝向更大的权贵。”
“一朝换一朝,拜来拜去的,我早就受够了。”
舒月轻轻吻上灵泽的唇间,明明是极尽亲昵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亵渎的感觉。
“我比你先解脱,你应该祝福我才是。”
舒月脸上扬起笑容,仿佛这一次他是胜利者一样。
灵泽从舒月说话起就一直哭着看他,只是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起来。
她声音很轻,似乎是害怕吓到眼前人。
“既然这个世界那么不好,那我陪你一起离开好不好?”
舒月任性地摇了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