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经过千百年的相处,吾神早已知道我本性为何,所以你放与不放,倒也不那么重要了。”

重明闻言,将那篇日记上传到直播间。

【无所不能的神啊,您是否知道,我早就知晓您无法窥视我的内心?

神明无所不能,却唯独看不穿人心,也读不懂人性。

您眼下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您那胆大包天,罪大恶极的信徒逐青,所想要您看到的表象。

梦中见神的喜悦是假,祷告时细碎的心事是假,就连所谓虔诚的信仰也是假的。

唯一不变且真挚的,只有我那颗不知道何时被嫉妒和不满包裹的心。

有人说,在这个还没有“爱”的时代,信仰就是爱的全部。

可我却觉得,信仰就是信仰,爱就是爱。

我信仰你和我爱你,这并不是冲突的两件事。

爱意由信仰和崇拜催生,和灵魂严丝合缝般嵌合在一起,长在血肉之中,骨髓之间,催生了我这个并不完整的人。

我前半生所生的所有情绪,都不过是随波逐流的假象。

我恨那对生而不养的父母,是因为我知道,按照正常人的情绪,我应该恨他们。

我爱祭司殿悉心教导我的祭司们,呵护那些白衣祭司,是因为世俗礼教皆是如此。

我按部就班地,按照您所设想的那般长成一位翩翩君子的形象。

他们盛赞我,歌颂我,渴望成为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他们眼中的我都是虚伪的我。

我这样天生就戴着面具的人,本以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自己的真实感情。

谁曾想,却遇到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