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的灭巫事件不同,她们将屠刀挥向自己的同族,全然不顾这些人曾经救助过自己。”

“巫族的人数稀少,也没有抢占她们的生存空间和资源,却成为她们讨伐的对象。”

那位神明诉说着自己在凡间看到的一切:“她们将巫族看作是野兽,将她们与猪狗相比,随意虐杀。”

“巫族曾经为她们做的事情被当作了理所当然,我下发的善待巫族的神谕也没有敌过时间和私欲。”

“她们拿先驱者取乐,却还洋洋得意,甚至为此洋洋洒洒地写下文章歌颂我觉得恶心。”

我想,我应该是病了,又或者面前说话的神明暗中施展了什么术法,不然我一向健康的心脏为什么会痛?

我不言语,但暗中却对“人类是病原体”这个观点上了心。

投票开始。

这场关乎人类存亡的会议,最终十三位神明,最终以六票赞成,六票反对,一票弃权的结果落下帷幕。

我看像弃权的神明——光明神重黎。

身为掌管月亮的神明,从诞生起就对这个注定站在我对面的光明神有着抵触感。

我很少和祂来往,从祂诞生到现在,也没和祂说过话。

祂从来没有接近过我,想来,祂应该和我是同一种感觉。

此时,祂不悲不喜地坐在自己的神位上,身边是极力游说祂投赞成票的会议发起者。

我记得人类砸毁神像时的面目狰狞,但在我记忆深处,记得最清楚的却是信徒第一次供奉我时的那一抹笑容。

时隔多年过去,我依旧记得那个笑容,充满了阳光希望。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察一个人类,她的眼睛很漂亮,让我想起星星。

那名供奉我的少女后来成了我的主祭,她为了我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从青葱的少女时期,到垂垂老矣的白发苍苍,她每次见到我,听到我,都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人类总说神是全知全能的,其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