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也再次产生疑问,如果我不曾听到,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这个问题,我曾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问我自己,最终得到的却只是一声叹息。

我低头走上前去,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掀开祂面前环绕的帷幕,走到祂的身边,跪在床榻之边,头轻轻地压在祂的膝上,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祂的身体一颤,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惊诧的同时,手上想要推拒的动作一顿,随后放下。

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愤怒的质问,又或者是痛哭流涕的祈求?求祂不要将我赶走?

良久,又或许不是很久,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我道:“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祂并不像是白日里出现的那样姿态端正,或许是才睡醒的缘故,鬓角的发丝俏皮的露出一角,整个人也是颓靡不已。

看着这样的祂,我的心中竟然再次升起了妄念。

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祂一眼,但祂的身形却是一直印刻在我的脑海中,久久难以褪去。

“你不该来这,”祂道,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悲无喜。

我的心却好像被人用尖锐的短刀插入,行凶者似乎是犹觉不够,转动着刀柄,直把我鲜活跳动的心脏变得破碎凌乱才善罢甘休。

我低沉着头,一言不发,我在祂面前总是这样的,处于下位者,只能听话。

只是这次,祂很不喜欢我的沉默,一手强硬地掰正我的头,使得我只能抬头看祂。

“你不该来这的,逐青,”祂再次重复道。

我能从祂的话语中感到克制,神一向内敛,从不叫信徒看出自己的情绪,这是我第一次感知到祂的情绪,这说明祂已经达到了忍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