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页

侍从送了茶水过来就离开了。裴升荣拉着宋长叙坐下把自己收集的证据给他看。

宋长叙看完后沉吟:“照你查的,他们短时间内抵不得债,上报给你的上官让他来处理,你记得要说已经给家里的人和朋友都说了这件事。”

裴升荣闻言放松下来,“好,我知道了。我这次去幽州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胆子这么大偷工减料,仗着天高皇帝远就糊弄百姓。上次宋兄跟沈兄去了永州,这回我去了幽州算是见识了。”

宋长叙:“裴兄不用生气,只要有证据他们迟早会被绳之以法。”

裴升荣以前觉得工部的事多,现在却想天下的工程那么多,河堤那么多,若是个个都偷工减料,把自己的腰包装满,那百姓怎么样。

他看过河堤把百姓冲走,房屋倒塌,看的实在有些不忍。

他当然明白官场上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贪污,你贪一点,我贪一点叠加起来就多了。

百姓交税的钱,百姓遭罪的钱都让他们吃饱喝足,用来潇洒。

裴升荣为此感到不耻。

“宋兄,这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人贪污,河堤的工程做的极薄,我记得上面是拨了三十万两银子,修筑河堤用的不过三万多银子。平时河水不涨潮的时候还好,一旦涨潮冲击河堤就会造成河堤冲毁。底下是百姓的房屋和农田,这样造成的损失又由百姓承担。”

宁兴朝存在的历史太久,有些阶级固化,另外贪污成风,再加上土地兼并严重,其实已经是一个王朝的末日。

只是最后出了平景帝这么一位帝王,果断勤政,心怀天下,并且对外戚和朝臣毫不心慈手软,精简吏治。

宋长叙:“裴兄能这么想就好。”

晚上宋长叙留在裴家用了晚食才回到家里,他瞧见许知昼正在蜡烛下绣荷包。

“你今天怎么想起绣荷包了?”宋长叙换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