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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水村靠着河边,依山傍水是个地势好的村落。李秀才服侍老娘用了早食出门授课。

他瞧见宋长叙早早的来了点点头,最近长叙长进不少。昨儿收上来的笔记字迹工整,详略得当。

虽然在学业上还是落后一大截,但勤能补拙。他收的十五个弟子还年轻,年轻就有机会。

他今年五十四岁,家中有妻,有老母,有儿女在,若是他潜心专研科举之道,家里就没人挣钱。另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已生了怯意。

他下场一次就过了县试,府试,院试,成绩算中下。考举人考了四次都没中,家中妻女支持他考试,结果一直以来没有收入,妻女的眼睛绣帕子熬坏了,等他回过头,老母生病,妻女骨瘦如柴,儿子疏于管教,怯懦敏感。

他该回头。

家里的人需要他。

李秀才见弟子们都到了,拿着戒尺敲了一下桌子,院里安静下来。

“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1]

下课后,李秀才把冯信鸥叫走了。林蒲用胳膊戳了戳宋长叙。

他小声道:“看吧,夫子可喜欢他了。我看他能做夫子的乘龙快婿。”

宋长叙:“夫子叫他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把知识学好就成了。”

林蒲没想到宋长叙性子这么淡,以前他跟他说这些,宋长叙都是一脸愤愤不平。

林蒲看宋长叙不感兴趣顿时也觉没意思,他小声凑过来说:“你觉得自己真能考中秀才么?”

他们在隶属云州府,在金河县。有记载每个县每届大概录取三十个人左右,考虑到还有迟迟考不中多次考的人,这些人的实力比他们更强,他们的机会更加渺茫。

林蒲是打算考一次不中就去镇上做账房先生,读书认字后不用在村里下农活。

他对自己考中不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