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拗的拉着王运去洗手。

黑豆执拗的攥着他的手，拿水舀一舀子一舀子的洗两人的手。

直到他们的手被清澈的手洗的很干净，黑豆才渐渐平息下来。

厨房里烛火昏暗，寒风透过门板刮的火苗来回飘忽。

两人的身影在门板上时有时无。

“衣服脱了吧。”

厨房里放了木盆，黑豆一声不响的脱光站了进去。

温热的水慢慢从身上滑落。

黑豆脸上的血被冲刷干净了，盆里的水却从透明变成了粉红。

黑豆低着头：“你不怕我？”

王运闻言没什么情绪，继续给他浇着水：“为何要怕？”

黑豆转身看着他：“我那样做，村民都怕。”

王运也看着他：“我和他们又不一样，我知道你是好人。”

黑豆轻笑：“好人？村里可没人觉得我好。”

王运手上动作没停，嘴里自顾自说道：“我一开始因为你爹觉得你也会和朱福、苟蛋他们一样，是个欺负人的坏孩子。

但我从没见你欺负过村里的人，甚至有几次我还看见你帮村里的大婶，那之后我对你就没什么看法了。

黑三那样的人就该死，如果是我，我也不能保证我不发疯。”

黑豆站在水盆里，久久没出声。

“就是你娘有些可惜，黑妞……你要告诉她吗？”

说到妹妹，黑豆才动了下：“我不说，也会有人说。”

王运也知道，村里总有看事不嫌大的。

晚上冷，他看水有些凉了，给黑豆快速冲干净身子后，拿了干净衣服让他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