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音乐不甚敏感的迟拓,端正安静的坐在家属席,正对着东方的演出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拢成了拳头,他旁边的位置空着,是留给渠黎的,再往左边,就是陈弥浪等人。

落日缓缓下降,余晖将云彩染成了金黄色,有风将舞台上的长彩带吹动,恍惚间,迟拓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七岁。

“迟拓起床啦,今天是高一上学期开学日,你怎么还在睡懒觉?”

“篮球赛少人,迟拓,你来补个位置,好不好?”

“你的篮球服是1,我的篮球服是7,哈哈,让弥弥给我们拍一张照片吧?”

“怎么了,迟拓今天怎么一次都没笑过?送你一朵小花,给哥哥笑一个~”

“恭喜你呀,迟拓,终于比我高了,看来那一声哥哥我这辈子是听不见了。”

“《水长东》……我觉得你的题目取得很好,不听他的。”

“我们迟拓,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天才!”

“我希望每一场演出表演后,都能看见迟拓坐在下方,为我鼓掌。”

“……”

封锁的心门,很久以前,里面关着一只小鸟,后来心门主动被撬开,小鸟飞向天际,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突然有一天,小鸟叼着一只花,扑棱着翅膀回来了。

迟拓这才敢肯定,他彻彻底底的拥有了这只小鸟。

——“第三首歌,一首《门徒》献给大家!”(《门徒》沉舟乐队,文中设定为年少时创作的老歌之一)

将宋喜排在第一排的位置,显然是经过了多方考虑。

首先,得考虑人家的身高,其次贝斯的声音,弹得好得人,能撑起乐队的枝干,弹得不好的人,那就是混子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