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色的眸子里空无一物,哪怕是看向周围来自不同阶层的有钱人,也跟看空气一般。

有不认识他的人被这眼神激怒,就想上前喊话,被周围人眼疾手快的拦住,低声说着:“你疯了,那是泽恩斯莱特,十年前血洗斯莱特,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杀人的泽恩斯莱特。”

十年前的血案,英格兰贵族圈人人知晓。

被拦着的这个人是法兰西人,闻言也不免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性情乖张,阴晴不定的斯莱特?”

“就是他,斯莱特家族的疯病基因,我看是全部传给他了!”

随着众人让开一条路,泽恩从门口慢慢走到了一楼宴会厅内部。

没有人上前和他搭话,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忌惮恐惧,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这样的眼神,泽恩见多了,随手从战战兢兢的服务员手中端来一瓶酒,环顾四周后啜饮了一口,随后漫不经心的抬头往二楼看去——没找到那几个伊顿公学出来的讨人厌的丑八怪,估计是躲二楼去了。

忽然间,时间好似静止了。

伫立在二楼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的两人,他们手中端着未喝一口的酒,往下俯瞰,眼底充满了诧异和疑惑。

泽恩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他见到江东凛的第一眼,也是在寒冬腊月,也是在这样的宴会厅。

从出现就是人群中心点的青年,扫视过他的目光,极淡极冷。

而现在,青年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护着他一步步往下走。

三人对视一眼,泽恩忽然哂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的敬了敬上方。

江东凛眸光微动,低声问迟拓:“他该不会是在冲我们举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