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鸿和江东凛的关系,是不够畸形的东亚父子关系。
不够爱,也生不成恨,等到一人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一人察觉真正的儿子早已离自己而去,只剩下互不知晓的悔。
一脉相承的死犟,同道基因里的掌控欲,让两人只能在工作领域互退一步。
一旦涉及到情感,从前就是互不理解,现在更是鱼死网破。
江卫鸿以江氏来逼江东凛,明明白白的将巨大的利益摆在他眼前,甚至都不会说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爸”这样道德绑架的话;
江东凛学会了淡然应对,不会再如曾经乐器被砸的稀碎时红了眼,也没有成为江卫鸿这样将利益大于天的商人。
“父亲,我可以没有江氏。”
他说道。
挂了电话的江卫鸿在管家关心的目光下,缓缓地坐回在了椅子上,他抬起头问:“你说,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啊。”
管家心酸酸的,他觉得这对父子就是都太倔了。
“少爷就是少爷,谁也不像。”
过了很久,江卫鸿道:“通知股东会的人,革除江东凛的职权,他什么时候……回心转意,职权什么时候恢复。”
一场大雨下在了杭市,很快就在11月底转为了冬季的第一场初雪。
飞机在天空划过,留下洁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