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可以临床可以自己操刀做手术了,所有人喊他渠医生,一有问题就来找他,才二十几岁的渠医生,在完成一次23小时的手术后,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累到眼前发黑也不敢倒下,还得安排好之后的事情。

都说上辈子造孽这辈子学医。

渠黎并不后悔当初妥协踏入这个行业,他人生中只后悔过一件事情。

但如果让他去选择,下辈子不会再学医了。

可是回想过去走来的路,渠黎又在想:这几年算什么苦呢?谁没有因为坚持一件事情,而苦熬多年。

东凛是这样,林珀是这样,余忻瓷也是这样。

渠黎甚至反问道:“你呢,学钢琴,难吗?苦吗?”

余忻瓷正在瓷盆里慢慢洗手,她做事总是有条不紊,闻言抬眸,说道:“最开始有的,拿捏不住的声乐,一堆错音的琴声,还有反反复复听到崩溃的听音,陷入瓶颈期后,没人能帮你,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两人第一次敞开彼此,像是重新认识了一番。

他知道她并非生而强大无坚不摧,她知道他也曾脚踏实地责任加身。

余忻瓷甩了甩手,擦干净手指上的水珠后,慢慢说道:“前几日佛罗伦萨有一场音乐会主办方邀请我,我还没有回复。”

渠黎一愣,嘴巴张张闭闭:“……是吗,恭喜。”死嘴,你在说什么啊!

余忻瓷颇有些无语的用余光瞥了一眼渠黎。

渠黎乖巧一笑:“我、我的意思是,刚好能一起去。”他松了一口气,自己这张嘴可算是不拖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