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恩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看见江东凛身后走近的人时,笑容一顿。

来人比江东凛稍高一些,有种青松嶙石的气质,脚步很稳的踩在泥泞路上,光影模糊,影影绰绰。

他手执着一把伞,往江东凛头顶倾斜。

不用回头,江东凛便知道,是迟拓刚才回车上拿伞了。

得亏没让迟拓看见自己踩泽恩手指的一幕,要不然自己在迟拓心目中的形象没准就塌了。

江东凛转过身,浑身湿哒哒的:“我们走吧?”

迟拓知道竹马这是看完戏了。

“好。”

两人在泽恩面前一同离开,淋着雨的泽恩分明看见这眼镜男在江东凛没留意时,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又像是在深度拆析他的灵魂。

而刚才还说着要给自己叫救护车的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泽恩手臂微微一抬,又放了下来。

突然明白姜云朵为何会那么激动的和他说恨江东凛。

冬天又冷又灰暗,而太阳又暖又明亮,它慷慨地照着所有人,独不照你我。

……

江东凛在车上一边用毛巾擦头发和身体,一边背诵了一段英文。

背完后,他说:“泽恩的微信铃声竟然是《基督山伯爵》原文英诵。”

刚才他听见那段英文,就立马回想起来这句话的出处。

——“在这个世界上既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极度不幸的人,才会品尝到极度的幸福;只有下过死的决心的人,才懂得活着有多快乐。”(出自《基督山伯爵》,各个版本翻译略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