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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少了宋若甫的蟒袍玉带,也不见叶敬激昂的争辩。空荡荡的回廊里,只有群臣退朝时玉佩相击的清音。文景帝鬼使神差地拐向延寿宫,朱漆宫门上的铜钉映着初阳,恍若未干的血迹。

太皇太后倚着明黄软垫,满头银丝绾着翡翠簪子,眼角笑纹里藏着大半辈子的风云。“皇帝来得正巧!“她拍了拍身边空位,宋婉娴素青色的裙裾与妍妃鲜亮的绸缎在案几两侧铺开,”你们都陪我这个老太婆用膳,这屋子总算有了人气儿。“

青瓷碗里的百合粥腾起白雾,文景帝的目光穿过氤氲,落在宋婉娴低垂的眉睫上。她执勺的手腕细得惊人,像随时会被风折断。

她还是一如既往娴静端庄的样子,挑不出任何错处,可偏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有气。

他突然将茶盏重重一放,茶汤溅在海棠纹瓷碟上,“皇后,你是朕的妻子,朕平日里国事繁忙,你就应该多来陪陪祖母,替朕在祖母跟前尽孝。怎得祖母说延年宫许久不热闹了呢?”

宋婉娴正要起身下跪行礼,却被文景帝扣住手腕。他触到她腕骨硌手的凉,心口泛起莫名烦躁:“朕说话时,你跪什么?”

“臣妾失察。”她的声音像浸透冰水的丝绸,轻飘飘落在殿内。

妍妃突然娇笑着倾身:“陛下放心,臣妾定多来侍奉太皇太后”

“朕在同皇后说话!”文景帝的指节捏得茶盏发颤。

太皇太后轻叩黄花梨扶手:“皇帝这是做什么?”她的银护甲划过宋婉娴苍白的手背,“皇后日日陪我下棋解闷,倒是你,你这段时间来了几次?还有承佑那个臭小子,他是离了京就忘记家在哪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