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听了,心里稍感宽慰,胡乱擦了擦眼泪,抽抽噎噎道:“可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才是贼呢!”张亦琦气得直跺脚,“我张亦琦对崔致远绝无半点非分之想,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若我有半分逾矩心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长宁没料到张亦琦竟发下如此毒誓,一时忘了哭泣。这时,宋婉瑜的目光越过张亦琦,看向后院的月亮门,随即起身行礼:“殿下,崔将军!”
张亦琦瞬间如芒在背,从未觉得如此狼狈。来到齐朝之后,她自问行事磊落,唯独面对崔致远时,心中莫名有些发慌,甚至不敢转身。
萧翌微微皱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长宁,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回房去。”
“是。”长宁低着头,乖乖转身回房。
张亦琦也默默回房,自觉要闭门思过。
萧翌转头看向崔致远,后者神色平静,让人辨不出悲喜,他沉声道:“你去查一下田崇文与翁山县水营是否有往来。”
“是。”崔致远领命而去。
徐福依照萧翌的吩咐,已然将沉船图调查得清清楚楚。漕帮里有早年被朝廷征调至江南道水营造船的老船工,他们确认,这正是翁山县水营战船的龙骨。只不过,从结构来看,应是早年的战船。
陆珩听闻,不禁面露惊讶之色:“竟能把废船大老远弄来,田崇文这老家伙,还真有些手段。”
许临书咂了咂舌,惊叹道:“这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他们到底从中省了多少钱?”
萧翌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省了雇请漕帮的钱,也省了安置灾民的钱。”
“这么说,朝廷下拨的赈灾款,都落入宋党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