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拖着夜烬，即将弯腰钻进洞口的刹那——

“唔……”怀里的夜烬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

林惊鸿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夜烬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微微颤抖着，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曾令她恐惧的猩红眼眸已然褪去，重新变回了深不见底的幽潭。只是此刻，这幽潭不再冰冷死寂，而是布满了破碎的裂痕、极致的痛苦、深入骨髓的屈辱……以及，一丝无法理解的、如同迷途幼兽般的……茫然？

他的目光，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聚焦。

首先看到的，是自己那只带着玄铁爪套、此刻正无力垂落、沾满泥污和血渍的手。

然后，是扣在他手腕上的、那只属于女人的、同样沾满血污、指节崩裂、却异常稳定的手。

最后，他的目光沿着那只手臂向上，终于……落在了林惊鸿沾满泥水、血污、苍白憔悴却眼神锐利如刀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末日崩塌的轰鸣与死亡迫近的阴影中，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如此近距离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夜烬深潭般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林惊鸿狼狈却倔强的脸。他染血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林惊鸿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东西——被剥开所有伪装和强大外壳后，最赤裸裸的痛苦、屈辱、虚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个“敌人”的……依赖？